2014年11月15日 星期六

有去無回



難得的更一下文(?
名稱還沒想好等想到了在填上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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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年輕人們出遊的好時機,也是父母們耳提面命注意安全的一個時節。

  這次是林燦和他的國中同學的第二個暑假,他們決定在三年級畢旅前自己來一次出遊,約的是平日在班上感情特別好的八個同學。
  平日裡多有邀約所以家長們也就不怎麼阻攔,在聽聞留宿地點略偏郊區時也就叨唸了下就放了人,就只九人中成績最好的那個同學被家長扣了下來不許去,理由似乎是鬼月近了?
  素來不信這些的年輕人雖覺掃興卻也不能將人給強帶走,再看人家似乎沒什麼違背家長意思的樣子於是只好從九人行變成了八人行。
  在暑假的倒數第二個禮拜,他們出發了。

  一群人搭著火車來到了隔壁縣市然後選擇了公車加上步行作為前往民宿的方式,雖說地點有些偏了不過所幸由於近年觀光政策興盛,他們選的區域又有個不大不小的景點所以倒是不愁沒車可搭。
  那是一間規模不大但收拾得還算乾淨溫暖的民宿,地理位置較這個觀光區的其他投宿點略為偏了一些,比較接近一座山的山腳下,周遭還可以看見一畦一畦的農田。
  當初訂房訂的有點早所以定的是三間三人房,少了一人的話其中一間房就成了兩個人睡,為了房間位置要靠在一起好商量事情他們只好放棄換房,多出來的費用再大家平均分擔,沒想到登記入住的當晚他們竟然接到了第九人的電話。
  那時他們正集中在一間房裡謀劃明天的行動,沒想到林燦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嚇了大家一跳。
  「喂謝衷?怎麼了忽然打電話過來?」林燦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俐落的接起電話。
  『你們房間號是多少?』
  「你要來?」
  『嗯,現在在你們住的那間民宿門口,還不快來接我?』
  「臥操你怎麼說服你爸媽的?等會兒啊我就下去。」林燦朝另外七人比了個向外的手勢示意要出去一下然後拿著電話走出了房門。
  『就是跟他們……商量了下……沒什麼。』感覺友人含糊其詞的閃躲他的問題,林燦也不惱,既然對方不想講他也不會逼問。
  從三樓下到一樓經過大廳來到大門口,謝衷肩上扛著行李帶左手拿著手機背對大門講著電話,林燦見狀說:「看到你了。」
  還沒走到謝衷身邊他就回頭掛掉電話迎上前來,「就當我是遲到了好了。」
  林燦瞥了一眼遠方那台熟悉的銀色轎車,點點頭,沒說什麼。

  領著謝衷到自己那間房放了行李,林燦帶著他到總召那間房間跟大家會合,大家看見他時小小的喧嘩了下,沒想到他居然來了。
  不過很快的秩序被維持了下來,這次活動的總召是林燦班上的風紀,名叫黃昊,一直以來對都是傳說和恐怖故事情有獨鍾,這次就是他根據極可靠的消息來源表示這棟民宿後面的山上有一棟神秘的建築物,打算找人和他一起去一探究竟而發起的。
  不過聽起來這麼詭異又危險的目的當然不可能跟家長們報備,他們對外可是一律宣稱是來觀光景點遊玩的。
  黃昊看見謝衷的那一剎那也露出了驚訝的神情,然而他很快的恢復冷靜,然後把剛才集合完之後的話再講了一次:「現在把大家叫來主要是宣布一下明天的行程還有確認一下裝備跟道具,明天我們主要是上午起床之後在民宿內用早餐,然後自由活動,十點前要在這裡集合完畢,一起上山。
  「因為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所以打火機、手電筒、繩索、手套是必備的,不過不會待太久大概過了下午一點就要出來,這次主要還是探一探那棟建築物的虛實而已。
  「阿燦你家裡比較有接觸超自然現象,你有特別帶什麼闢邪或有用的道具來嗎?」
  林燦沒想到他會忽然將話題帶到自己身上,聽到自己名字時才回過神來,「啊?」
  「你這次有特別做什麼準備嗎?」謝衷替黃昊再問了一次。
  「我哦……我把我家家傳的玉佩帶出來了,還有我爺爺做的平安符帶了九個。」
  「不會吧就這樣?」一個坐在角落,個子嬌小的男生開了口,他是林燦班上的副班長,名叫葉琅。
  「什麼就這樣?你們這次去的又不是什麼很危險的地方。」林燦說。
  葉琅聽林燦口氣急了些,連忙戳戳他的手臂,笑著賠罪:「別生氣啊我只是驚訝嘛,因為你家好像臥虎藏龍一樣我還以為你會帶什麼桃木劍之類的呢。」
  誠懇的態度在加上可愛的娃娃臉,葉琅便是借此八面玲瓏,在學校中建立起龐大的交際圈,加上他們是重點升學班,成績好的不像話,因此在校園裡他的話可是有著不少分量。
  「哪能那麼誇張啊,你當拍戲呢。而且桃木劍也不好做啊我家目前也就兩把,我擅自帶了可是要被我爺爺劈死的。」
  「那你還帶你家傳玉珮?」
  林燦想起爺爺訓人時的兇殘縮了縮肩膀,「我爸說如果真的擔心自己安危的話就帶著唄,頂多到時候推給他咯……」
  只見黃昊看起來略微失望的嘆了口氣,勸道:「好了好了沒關係,反正也沒聽那個人特別提起,應該是沒什麼特別凶險的。今天先這樣子吧,解散之後早點休息,手機記得要充電,把明天出去要帶的東西收拾好。那麼先散吧。」
  一群人作鳥獸散,謝衷卻拉拉林燦的衣袖示意他留下,待幾個人先離開後,他對黃昊說:「我明天不能跟你們一起進去。」
  黃昊聞言皺了皺眉,狀似有些不悅,「為什麼?」
  謝衷別過眼神,「我爸答應讓我來的條件。」
  「你爸知道那棟建築物?」黃昊看起來吃了一驚,他可是自覺那棟建築物夠隱蔽的了,除了他那個消息來源之外其他地方幾乎找不到相關的文獻資料,沒想到同學的父親居然知道嗎?
  吸了一口氣,謝衷一副不是很想說的樣子微微噘著嘴嘟囔道:「就一點點,他說我不准進去,待在外面看情況就好。」
  「欸說說看嘛你爸都知道些什麼?」
  抬起眼望向黃昊,「他說裡面怕是有凶險,禁止我進去,還說你們如果非得進去的話務必小心。」他頓了頓,續道:「我就知道這些。」
  無奈的嘆了口氣,黃昊老早預料到了結局,雖然平日大家相處融洽,不過想要從謝衷這小子嘴裡撬出些什麼可是難上加難。
  他只好說:「好吧,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謝衷點了點頭,道了晚安然後拖著林燦走出了黃昊的房間。
  門裡,素來跟黃昊最好的鐘譽民問道:「那樓真有那麼兇險?」
  對於那棟建築物,鐘譽民還是多少有從黃昊嘴中聽說的,至少他之到了那棟樓的外型,還有那麼微少的一點傳言。
  黃昊只皺著眉偏了偏頭,「我也不是很清楚,總而言之明天就小心為上就是了,反正我們人這麼多,不會有事的啦。」

  回到房間的林燦關上房門,隨即問謝衷:「搞什麼呢你?」
  「什麼搞什麼?」
  「剛才啊,你不大對勁。」整個班上也就林燦跟謝衷走的最近,任何一點不正常基本上都看得出來。
  當然前提是沒有要隱瞞對方的意思。
  「就是我剛說的那樣啊,你明天……小心一點,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就不要進去了。」
  「裡頭真的有凶險?」
  謝衷鬆開原本皺的死緊的眉,笑了,「我也不知道,我這輩子可還沒見過我爸對哪個地方這麼牴觸,我那個時候一說出地點他可是馬上爆怒衝著我吼了好幾句。」
  林燦吃了一驚,「哇啊真的假的伯父那麼好脾氣的人?」
  「對啊,我當下也嚇了一跳,不過隔天他就來找我說如果真的非去不可的話記得一定不能進去,那個地方越少人進去越好,還要我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不然回去會狠狠修理我。」
  「這麼狠哦……可是照這樣講我不進去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發生什麼事耶?」
  「……」謝衷沉默了下,走到行李袋旁邊摸索了一會兒,拿出了什麼拋向林燦。
  一把接下飛來物,林燦攤開手心乍看之下沒看出是什麼,翻過來卻發出一聲驚呼:「這是?」
  「打開看看。」謝衷笑笑。
  林燦小心翼翼的拉開手中的東西--這是一把齒刃折刀,民宿房間昏黃的燈光打在上頭微微暈開,林燦頓時覺得有些心醉。
  「你哪弄來的?」
  「908SBK,美國貨,從我爸那裡摸出來的,不知道他發現了沒。」
  「這……這簡直……好吧,看在你這麼慎重的分上,我明天鐵定是要小心一點的啦。」林燦小心翼翼的收起刀後這麼對謝衷說。
  「說什麼啊你,自己的安全本來就是要顧好的啊還需要別人?」
  笑著打鬧了會兒,玩累了的兩人先後洗了澡後沒等同寢的白幼學回來便陸續就寢了。

  翌日清晨六點,林燦就早早的醒了,他的床位在謝衷和白幼學中間,左右看了看兩個人都還在熟睡,謝衷的呼吸較為平穩,白幼學呼吸略為紊亂額邊有著些許冷汗還皺著眉,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惡夢。
  稍微搖了搖對方,沒醒,不過呼吸漸漸穩定了下來。
  林燦也沒想多,見對方狀況好多了便不疑有他,逕自到浴室盥洗去了。
  躺在床上的白幼學氣息卻漸漸削弱。

  待所有人都醒來在早餐廳裡碰面時已經是早上八點,基本上各自的行裝都已經整理完畢,就等時間到了。
  三組人馬聚在一起,黃昊、鐘譽民、徐傳,林燦、謝衷、白幼學,葉琅、吳益、蘇祈九人坐在一個區塊,小小民宿的早餐廳一下子擠了這麼多大男孩有些引人注目。
  盡可能低調的用完早餐,眾人分頭回房。

  上午十時,黃昊房裡,林燦拿出九人份的護身符一一發了下去,並囑咐一定要貼身收藏千萬不要掉了,不然再撿回來就沒效了。
  不進去的謝衷也給一個,自己也留一個,確認所有人都有拿到後林燦退到一邊跟謝衷坐在一起,將護身符和玉珮串在一起戴到脖子上,還仔細確認過繩結。
  鐘譽民跟葉琅將護身符帶在脖子上,其他人則收進口袋裡。
  黃昊清了清嗓,說:「我先稍微說一下,關於這棟建築物我所得到的情報顯示,除了地理位置之外,這是一棟兩層樓的建築物,存在時間超過十年,裡面……據說陰氣很重,原因不明。」
  「欸欸聽起來很恐怖耶。」葉琅將棉被抱著成坨狀擋在臉前只露出慧黠的雙眼,瞇起眼笑著玩鬧。
  「只是去確認下他的真實性跟蒐集一些資料作為交換好嗎……別鬧。」黃昊無奈道。
  「誰叫你沒事說什麼據說陰氣很重嘛!好啦我開玩笑的。」一向很有分寸的葉琅也不知道自己忽然怎麼了,就對那棟素未謀面的樓忽然牴觸了起來。
  知道自己的直覺一向很準,葉琅盤算著是否要留下什麼記錄以防自己發生不測。
  一邊的白幼學蒼白著臉,注意力不怎麼集中的樣子,靜靜坐著不說話。
  如果他平時再有點存在感的話,或許大家就有可能發現他不大對勁。
  明明起初是快樂出遊,少年們還為自己的秘密行動感到雀躍,現在氣氛彷彿忽然凝滯,平時比較愛玩的徐傳、吳益兩人忙將注意力轉回,幫著緩和氣氛。
  「幹嘛這麼沉重啊不覺得變成鬼屋探險更有趣了嗎?還是你們膽子小成這樣哦?」吳益一句話幾乎把大家全繞了進去,蘇祈臉色首先暗了下來。
  徐傳在這時又接了一句:「不然不敢去的留下啊,敢去的去就好。」
  吳益和徐傳一直以來是班上比較愛玩的人,成績在升學班裡只落了個倒數的排名,幾乎就像每個族群裡都有的,他們兩個正是這九人中的唯恐天下不亂的角色。
  「哼。」性子比較直接的蘇祈冷哼一聲拎著包站起身,「我到外面等。」落下這句話他不等人回應就逕自走出房門。
  氣氛被弄得很僵,幾個人也陸續走了出去,房裡就剩下葉琅和那兩人。
  「誰怕了,沒見大家等著呢,還愣什麼?」一句話把剛才的糾紛扯得雲淡風輕,葉琅臉上還是那副笑,吳益和徐傳兩人對視一眼,一副對葉琅的話嗤之以鼻的樣子抓起裝備魚貫而出。

  葉琅一個人坐在床沿,沒來由的忽然就想來跟菸,儘管他從沒抽過。

  半小時候,他們氣喘吁吁的找到了完全隱藏在樹林中的建築物,儘管在GPS上顯示海拔高度並沒有很高,但沿路上並沒有任何蹊徑,且四處布滿了枝葉,這讓他們前進的路途異常艱困。
  看著眼前的大門,略為被周圍的枝葉遮擋的建築物透著一股詭譎,謝衷這時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傳了封簡訊給林燦。
  『你們進去二十分鐘之後我打電話給你,如果你沒接的話我會報警。OK?』
  瞄了一眼簡訊內容,林燦回傳:『好。』
  另一頭黃昊開始在分配區域:「等一下就兩個人走外面其他人走裡面,走外面的人記錄完就進來會合。
  「有人自願要走外面的嗎?」
  「我去。」明顯還負著氣不想跟某兩個人一道走的蘇祈說。
  「還有嗎?」黃昊又問。
  沉默半晌,白幼學才懨懨的說:「我也去好了。」
  「好,那就這樣,其他人跟我進去。」黃昊說完轉頭敲了敲建築物的大門,自然是沒有人應,於是他使勁一推,沒料門並沒鎖,這麼一使力讓他差點是用摔的進去,出了個小醜。
  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又被推門激起的灰嗆了下,黃昊轉頭甕聲甕氣的朝眾人喚道:「快跟上!」
  眾人聞言提步跟上,林燦進去前回眸一望,謝衷正用嘴型朝他說著話。
  『注意安全。』
  計時開始。
  一旁蘇祈跟白幼學早就出發,謝衷等到林燦的身影末入那道大門後從口袋拿出一把工藝刀一面在樹上劃下痕跡一路離開。
  他還得製造不在場證明才行。

  十五分鐘後謝衷抵達距離民宿一個街區的數字商店,先看了看架上有的圖書跟雜誌後拿了一份地圖然後到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後結帳拿了發票。
  看看時間,還有三分鐘就二十分鐘,內心有些焦灼,他是不願相信那棟房子有古怪的,至少他能安慰自己同學的安危不需要擔心。
  俄而,計時器響起後,謝衷撥出去的電話沒有接通。
  打電話報警不到半分鐘,他看見爸爸坐在同仁的警車上,從一旁的巷子出現。

  三天後林燦在醫院裡醒來。
  時間是傍晚六點,謝衷在他旁邊看著新聞,沒有馬上注意到他。
  口很乾發不出聲音,手也有些無力還不足以舉起來觸碰到友人,不過手在床上拖行與床鋪摩擦的聲響倒也達到了他的目的。
  謝衷轉過頭來,臉上寫滿倦怠,聲音沙啞的開口:「你醒了。」
  是肯定句而非疑問句,這一句,他是說給自己聽。
  將病床的傾斜度調高,謝衷旋開保溫瓶蓋倒了杯熱水慢慢餵給林燦,他知道他需要。
  病房牆上的電視播報的是關於他們的新聞,播報的語調並不強烈聽起來反而有些遙遠,但是內容他們都應該清楚。
  『今日午間於OO縣發生一起重大命案,死者一共七名,重傷一名,被害人皆為隔壁市XX國中二年級生,疑似組團出遊其間於山中荒廢已久的建築物中遭到殺害,兇手為居住在該建築物的遊民,不排除有幫兇協同犯案……』
  停下手邊餵病人水的動作謝衷整個人靠到躺椅背上深深的嘆了口氣。
  林燦斂下眼,忽然掙扎著開口:「我發現的太晚了……那裡面……有碰不得的東西。
  「我們根本不應該去的,不管再怎麼謹慎下場都不會好。白幼學……應該是被祂控制住了……
  「如果我再有能力一點……至少早點發現……是不是他們就不會死?」
  聽到這裡謝衷直起身子一把抓住林燦無力的手握的死緊,「夠了。」
  神色有些激動,他直言:「你知道你差點連自己都保不住嗎?要不是你將你家的玉佩戴上你這次恐怕也……」語氣停頓了下,像是怕對方懷疑似的他補充:「這可是你爺爺到場時說的。」
  「那個兇手好像是被你砍了一刀嚇到,把你打暈之後沒有確認生死就跑了出去,剛好遇到我跟到場的員警,直接被制伏。
  「報警之後我馬上連絡你家人,你爺爺好像原本就在這附近接了電話之後沒多久就到了,那個時候他看到你倒在牆邊然後你家傳的玉珮從中間斷成兩半,他的反應……很激烈。」事實上,除了罵了長達一分鐘不重複的髒話之外還意圖傷害傷患,腳都舉起來只差沒有踹下去了。
  林燦依然沉默。
  「送醫之後你身上除了扭打產生的外傷之外就沒有其他問題但是一直昏迷不醒,直到今天早上你爺爺在你身上放了這個。」鬆開手從林燦的衣領內拉出綁著一枚墨玉佛像的紅線,謝衷說。
  見林燦還是那副死氣沉沉的的樣子,他嘆了口氣,「你沒有必要自責,該做的你都做了,甚至差點把自己也賠了進去。
  「該自責的,是我才對。」
  --對不起,因為怕事沒有跟進去,害了大家。

  暑假就要結束,跟他們同屆的考生大概正備考備的如火如荼吧。
  但是他們這趟行程,是有去無回的啊。

-完-

話說啊因為是社刊的稿子有字數限制所以亂亂的寫完了省略了很多東西看起來很亂很草。
可能有機會的話再改過吧(你真的會有空嗎

2014年8月4日 星期一

牽手

  他桌上總是架著一台筆電,也不怎麼用,通常停在待機畫面,偶而開個頁面刷刷別人的動態,時不時聊上兩句。
  他是這麼樣的一個人--安安靜靜的,融入在別人世界裡,不那麼顯眼卻也活得自在。
  他也喜歡在晴朗的午後,騎著單車到住家附近的公園裡散散步,呼吸新鮮空氣。
  他是何承洁,一個在我生命中一言一行都舉足輕重的人。
  可惜,他跟我同性,我至今也無法向他提起我對他的感情。

  跟他的認識是在高中時期,我跟他都是羽球社的社員,當時指導老師要求每人至少要有一位搭檔,我在一片混亂中一眼就看到了他,那樣氣定神閒的站著,一點都不著急找人搭夥,好像認定了一定會有人主動找他似的。
  而我就是那個主動找上他的人。
  然而後來真相大白他只是沒有認識的人所以呆站在那邊罷了。
  呆萌呆萌的。
  就喜歡他這點。

  混熟以後我倆話也多了起來,電影音樂小說運動電玩無所不聊,考前也會約著一起複習。
  有時候是咖啡廳,有時是我家也有時是他家,我是那時才知道他的課業比我好上許多,所以除了自習之外大多數的時間都是我向他請教一些問題。
  跟他一起複習功課效率特別好,常常一下午就在翻書和寫字聲中度過。
  有時讀到一個段落我會停下來休息會兒,順便偷偷觀察他。
  他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白白淨淨,握筆的姿勢輕巧整齊彷彿這姿勢是為他一人設計一般,哦,對了,他是左撇子,所以他的錶是掛在右手上的,錶帶是有點民族風的編織樣式,戴在他手上很是好看。
  有時我也會想著那雙手牽起來不知是什麼感覺。

  我們學校的籃球比較強,所以會定期有班際籃球賽,我個子不高,籃球也打的普普通通,所以連個候補的缺也沒摸上,他雖然也沒比我高上多少但是籃球打的卻不錯--事實上他球類運動都玩得挺好--所以很理所當然的上場了。
  我們班和他們班對上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幫誰加油。
  既希望他能贏又會不厚道的想看看他輸了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於是我混在人群中高喊著替我們班上的代表加油打氣。
  但是他們還是贏了,拿了全年級冠軍,全校亞軍。

  班際籃球賽之後緊接著來臨的是校慶暨運動會,而我終於找到了他體能上少有的缺憾。
  說是缺憾其實也不怎麼了不起,只是爆發力比較不足罷了,這點他正好跟我相反。
  不過他的耐力倒是遠遠勝過我。
  運動會辦了兩天,沒有比賽的時候我特意繞過去他們班的休息區好幾次,但是都沒見著他,後來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他跑醫療組那邊自願勞動去了。
  瞧,我看上的人心腸真好。

  又過了半個學期,迎來了我人生中第一個學園祭,這是我以前在中學和小學從沒體驗過的活動,所以理所當然的抱著高度的期待。
  他倒是很有經驗的樣子,消息一出來馬上就開始思考然後著手準備他們班上的攤位,那一陣子他很忙,我幾乎沒什麼機會和他互動,只有在社團課的時候能聊上幾句,他說他們班打算擺個簡易的咖啡攤,叫我到時過去捧場。
  我說行啊!那有什麼問題。
  我們班擺的是個二手書攤,也有幾個女孩子寫了幾個小故事合出了一本短篇集。
  結果在大家忙得如火如荼,攤位正好要成形的時候我忽然病了,突如其來的,還燒的高了於是我媽直接請了假把我往醫院送,為期三天的學園祭我因此只到場一天,還是大多數人已經開始進行收尾工作的最後一天。
  那天我到校的時候好多班級的攤位都已經收了,我們班的貨也早已售罄,我只好抱著一絲不安往他的班上走,不出所料的他們班那時色彩繽紛的佈置早已經撤掉了。
  但我卻透過窗子看到他們班上靠著插座的地方擺了一張桌子,上面有一個熱水瓶還有一罐只剩一半的粗粒咖啡粉,而他坐在門邊的位置靠著窗睡著了。
  他這幾天肯定累得狠了。
  我輕手輕腳的走進去問,同學你們班咖啡還賣嗎?
  不過我其實不用那麼做的,就算我大喇喇的走進去估計也吵不醒他,他們班已經夠吵的了。
  有個妹子上前回話,還賣的還賣的,那傢伙說有個朋友還沒來呢讓我們先別收那些東西。
  她先指指何承洁再指指熱水瓶,然後又補一句「反正東西都他帶來的,我們也沒意見。」
  我心下一陣感動。
  妹子動手沖咖啡的同時他忽然醒了,可能是水聲太突兀或是什麼別的原因反正他就醒了,伸了個大懶腰之後兩眼迷濛的望過來,說「你來了。」
  「抱歉啊,我這兩天感冒了所以來晚了。」我說。
  「嗯。」他點點頭,「來了就好。」

  升上高二選組,他選了自然組而我選了社會組,雖然不同組不過我們還是常約出來讀書,讀數甲的他應付我讀的數乙看起來根本是信手拈來的程度,但我這個讀社會組的文科反而也頂多和他持平,真是丟臉。
  不過好在他沒嫌棄我。

  高二下升高三這時我媽給我報了個考前複習班,全科的,準備應付明年的高考,我和他的見面時間一下子縮短了許多,我跟他提起的時候他問我要了我的微信ID,說回去之後會加我,於是我和他便會在晚間偶而透過微信聊上幾句再去休息。
  高三是個忙碌的時期,每天除了讀書以外幾乎沒有別的活動,高考前一週我們完全沒有見面,也幾乎沒有講到話,就這麼沉默的考完了人生到此為止最大的一場考試。
  考完之後我整個人放鬆下來,一心只想著要好好犒勞自己,我媽乾脆就帶著我出國了,跑了好多個國家,奇怪的是我居然沒怎麼想到他。
  一直到回國後我老覺得好像少了什麼,直到快開學我才想起他,那天下午我打開微信發現他在高考前一晚對我講了句加油,在這之後便是一片空白。
  我看著對話視窗,鼠標移上去又移開,不知道能說什麼,只好找了個爛大街的話題。
  「你考的怎麼樣?」
  按下發送,想了想又補一句:「有空再出來聚聚吧?」
  但是他後來沒有回我,我等了一個月兩個月,然後是一年……。
  這段期間內我每天一開電腦就會先打開跟他的對話窗,然後等。
  他沒有回我。

  出了社會以後我到一家中小型企業做著文書處理的工作,現在已經是第二年了。
  我正試著忘了他。
  公司裡有幾個妹子條件也不錯,我打算試著追看看,心裡卻還是放不下那段回憶。
  這天一個跟我處得不錯的妹子告訴我有個人找我,讓我下班後往公司後的廣場噴水池旁去,我心想好樣的活這麼大難道終於有個妹子要向我告白了麼。
  沒想到我卻看到了闊別多時的他,一個人坐在水池邊上,手中握著根棍子,臉上有些落寞的樣子,時不時茫然的四下探望。
  看著讓人莫名心疼。
  我快步走上前,他聞聲抬頭,眼光渙散,「於旅?」
  「是我。」
  他踉蹌的站起,臉上浮現一抹笑,「好久不見。」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腦裡有太多問題,只好拙劣的回了一句「是啊,好久不見。」
  「我們…找間店坐會兒吧?」短暫的沉默之后,我說。

  往停車場的方向走,我牽了他一路,他只在一開始略為僵了下,很快的就順從了我的舉動。
  我曾經對這麼一個簡單的牽手的動作感到奢望,現在這雙手還是依樣乾淨白皙,但我卻覺得我變了許多。
  上車後我在市區繞了下然後在一間咖啡館前停了下來,然後牽著他走進去。

  他點了杯藍山而我不喝咖啡所以我點了冰紅茶,一把服務生打發走我馬上連珠炮似的問他:「你這幾年到底發生什麼事?你眼睛怎麼了?怎麼不回我訊息?為什麼去你家敲門也沒人應?」
  他似乎一進到室內就恢復了從前那副雷打不動的鎮定樣子,慢悠悠的說:「我考完試當晚出車禍了,在醫院躺了幾個星期,但是眼睛看不到所以又轉到國外的醫院去做檢查,上禮拜好不容易恢復到能看到一點模糊的剪影啦,這不馬上就回來了。」
  「我家人讓我再靜養久一點,可我等不及啦。」
  「我的眼睛現在還看不到什麼東西,連紙本印刷的文字都沒法看,沒辦法回你訊息。」
  「所以我去你家找你,你的家人告訴我你在這裡上班,我就找來了。怎麼他們沒告訴你嗎?」  「出事之後我想了很多,反正我也就這樣了,不管什麼也總得試一試。」
  「我喜歡你很久了,我知道你對我也不是沒感覺,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聽他說到這,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個我無比奢望的結果竟在這樣的情況下實現,我實在是找不到任何一個詞語可以形容我現在的心情。
  我緊握住他稱在桌上的手,點了點頭才想起他看不清,連忙說:「嗯,好。」
  「我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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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沒寫手感已死;;

標題實在想不出來只好隨便取個QQ
結尾好亂(?)

總之因為我沒考過高考沒用過微信很多東西我根本沒試過就亂掰了所以可能會有BUG到時候就請多見諒啦!

也請有看到錯誤的可以提出糾正我會改的!

2014年2月27日 星期四

題作短文:地震

  凌晨三點,仍坐在電腦桌前還未就寢的你忽然感到一陣暈眩,你心想或許是自己累了吧,於是將電腦關機,回到床上躺下,闔眼。
  凌晨四點,睡夢中的你被電話鈴聲吵醒,你先是皺眉然後接起電話,口氣不太好的說:「喂?」
  然後你才感覺到那已經持續了十幾秒的天搖地動。
  電話那頭,身在另一個城市的她緊張的問:「你在哪?」
  「……在我家。」你還有些愣然,慢半拍的意識到現在正在地震。
  「快出來啊!你家樓層那麼高萬一出了什麼事……你要我怎麼辦?」
  「哦,妳在哪?」翻身下床你將手機充電線拔掉,隨手抓了件薄外套就往外衝,反正現在天氣也不冷。
  「我現在很安全,你走樓梯小心一點,到安全的地方之後給我電話。」
  「好。」掛斷電話你抓了鑰匙和錢包踩著布鞋出了門,草草確認過門關好了以後你順著大樓樓梯往一樓走去。

  你住的樓層很高,一路磕磕絆絆得走到一樓時地震也差不多停了,於是你乾脆直接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撥電話給她。
  電話很快就接通,但傳出的聲音卻不是她。
  「妳是誰?」
  「我是她室友,她出事了!」
  你一下子蒙了,出事了?這是怎麼回事?明明才過幾分鐘……
  「我‥‥」頓了頓,你才說:「妳剛剛說,她怎麼了?」
  「她出事了……剛才地震一來,我們寢室的人都醒了,大家趕緊離開床躲到桌子底下,但是她堅持躲在桌子旁比較安全,什麼生命三角的……」電話那頭的聲音哽咽起來,「然後她剛剛跟你講完,才掛斷電話,日光燈的燈座就整個砸下來,我們來不及拉她……」
  你有些喘不過氣,怎麼會,怎麼會這樣……生命三角的理論……是你在網路上看到,然後告訴她的,怎麼會錯?!
  走出大廳你往大街上走,試圖冷靜下來並對電話那頭已經泣不成聲人說:「快連絡救護車,送她去醫院,拜託了,我盡快趕過去。」然後你掛了電話,在路邊攔了台計程車,往她所在的地方趕去。

  凌晨五點,你再撥了一通電話,問明了她所在的醫院,然後告訴司機。

  凌晨五點半,你到達了她所在的醫院,然後直奔急診室,向護士小姐問了她的位置後,聽聞她沒事的消息後你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緊繃的情緒一下子放鬆。
  快步走到她的病床旁邊,她已經醒了,而你上前去緊緊的握住她的手,眼眶終於支撐不住眼淚的重量,「還好……妳沒事……」
  「對不起……」你說,而她也緊握住你的手,掉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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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鑒於這陣子台灣地震似乎有點多於是就有感而發了。
  其實關於地震時應該躲在桌下或者桌旁似乎還是存在點爭議的,但我偏向躲在桌下。
  因為躲在桌旁第一缺乏幫忙抵擋掉落物的屏障,第二,生命三角的論點基本上躲在桌子底下也是成立的,萬一桌子被壓扁了,那桌旁的空間基本上也無法避免。
  以上是參考下列文章得出來的結論,大家相信與否就看個人啦。
  地震時為什麼不能盲目外逃?
  關於地震時應該躲在桌下、床下還是躲在桌邊、床邊的解答
  地震來了怎麼辦
  生命三角—地震避難處選擇的爭議
  誤傳「生命三角」 專家:地震應躲桌下
  地震應變 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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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第二人稱的寫法還有點不熟悉,如果有發現文章內有什麼不合理或錯誤之處還請大家指正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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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29日 星期三

題作短文:玻璃糖罐

  巷子裡有一間小店,很小很小的小店。
  這是鬧區裡的巷子,但是不過是從街上轉個彎拐進巷子裡,就好像進入了異空間一般的靜謐,而那間小店就位在巷子尾端。
  店門口,站著一名女子,看著就放在店門口,玻璃製成的透明糖果罐。
  老老的老闆從裡面端了一壺剛泡好的茶走出來,看見她後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女子報以一笑。
  茶香濃郁,使她想起了從前。

  那時她還小,就住這一帶,常跟著鄰居家那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男孩子一起到這間店買東西。
  她最喜歡的,便是玻璃罐中的糖果。
  「妳那麼愛吃糖小心蛀牙。」男孩子這麼告訴他。
  「我才沒有愛吃糖!」她反駁。
  「但妳每次來都買糖果啊。」
  「那是因為……那個、你不覺得那個罐子裡的糖果看起來特別好吃嗎?」她一臉認真的對他說:「顏色看起來也特別漂亮,好像飄在天空裡的氣球噢……」
  「哦……」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說:「妳喜歡的話,以後我買給妳。」
  「欸?!」
  男孩子靦腆的笑了笑,耳根微紅的轉過頭盯著玻璃糖果罐看。

  但是後來,男孩子全家搬走了。
  她變得很少來這間店,他剛搬走的那段時間,她很傷心,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麼,只是覺得玻璃罐裡的糖果看起來變得沒那麼好吃了,而且多看一眼都覺得胸口悶悶的。
  但隨著時間流逝記憶淡去,她又漸漸的來到這間小店。
  感覺好像,還能在這裡感覺到他似的。
  十幾年來沒有變過。
  當年那個愛泡老人茶的大叔老闆真的變成老人了。
  她也從小女孩長大,都大學畢業了。
  都出社會了。
  她還沒找到小男孩。

  「老闆,」旁邊忽然傳來一道年輕男子的聲音,「我想買下這罐糖果。」
  「哦,好。」老老的老闆點了點頭,突然朝她看了一眼,然後放下手中的茶杯,從櫃檯底下抽出一個大塑膠袋,將整罐糖果裝了進去。
  那個糖果罐……從小就沒換過……
  默然看著他結帳的動作,直到老闆說出「謝謝光臨。」。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男子忽然轉過身,看著她。
  然後將手中的玻璃糖果罐遞向她。
  「說好了買給妳的,糖果罐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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